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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的逻辑

追求是因为匮乏和向往......

 
 
 

日志

 
 

苦海凝缩成的甘泉  

2013-12-02 22:41:39|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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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凝聚成的甘泉 - 意义的逻辑 - 意义的逻辑

       昨天我还在杭州时,就接到玉儿的来电,说她偕大型知青交响音乐会《岁月甘泉》演出团已经到达上海,今天下午我去宾馆拜访了她,并一同在东方艺术中心欣赏了这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
       在东方艺术中心的门口,巧遇我们学前系主任HAH和他的爱人JDL。他俩是当年的知青内蒙古兵团的“老战士”。这次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当年的“老三届”、“新三届”的知青。JDL先生是上海社科院的研究员,他曾赠我一套《非常与正常-上海“文革”时期的社会生活》的专著(上、下册)(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年版),我自感与他是有话可说的,但一直没有机会造访,今天意外相逢,分外高兴。
       音乐会的上半场由上海交响乐团演奏管弦乐、小提琴独奏等曲目,下半场则是交响叙事合唱《岁月甘泉》。《岁月甘泉》的词作者与曲作者都是当年下乡到海南岛军垦农场的知青,而合唱团的成员中有许多来自目前旅美、旅澳的老知青。
       整个作品的结构有史诗的格局,饱含南国的音乐元素,基调明朗正向,大合唱的歌词既有一定的气势,也有细腻的描述,还有多重的回味,主要还是着力于场面的渲染和个体化的感受。其中还有许多富有当时的时代特征的语言和气概,如:“钢铲一声吼,突击队红旗过山岗”、“铁牛列成行,穿过暴雨迎朝阳”、“劈开顽石,赶走蛮荒,把移山责任担在肩上”“把青春热血洒在边疆,让理想歌声四处飞扬”。描写劳动场景时,说“歌声追着彩霞跑”、“一路歌声一路笑,一路都在笑”。作品更重要的是反映出个人的思考,生活使知青们感到“那一场暴风雨铺天盖地,把多少年轻的花季粉碎”、但仍豪情万丈地感慨“雨后的彩虹,对苍山无愧,对大地无愧。”、“对风浪无畏,对黑暗无畏”“不要问我们青春悔不悔”。“品尝过峥嵘岁月千般甘苦,最知道什么是幸福的滋味”,“在苦难中掘一口深井,岁月的甘泉”。心理学告诉我们,任何的个人记忆,总是与特定的背景、特定的形象、特定的情感体验联系在一起的;任何的社会记忆也总是与个人记忆联系在一起的,因此,记忆往往充满感性。过来人唱过去事,《岁月的甘泉》所反映的这种个体化的数说,很容易引发个人的情感的共鸣。我想,这也许正是这部作品能打动知青心扉的原因吧。
       但在欣赏音乐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对于十年动乱当中的那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我们今天除了怀旧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可以做做?因为,那毕竟不是一场旅游、一次游戏。对绝大多数知青来说,上山下乡和回城后的经历“是幸福的滋味”吗?
       我不是知青,但作为那个时代的见证人,我对大合唱中的所谓的“无畏”、“无愧”、“无悔”不以为然。因为就本质而言,应该说统统是无奈。十年动乱中的“知青上山下乡”,如果放在“停课闹革命”、“斗批改”、“全面夺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历史背景中考察,实际上是一场为了解决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而涉及千万家庭的人口大迁徙、大灾难——民族的灾难。这场灾难的后果并没有因为绝大部份的知青重新回到城里而改善;其影响也没有因为知青们逐渐老去而消退。运动对个人、家庭、教育、文化、经济、政治、社会乃至人性的创伤是深刻而持久的。在当时的条件下,个人是无法真正认识的,而时过境迁,今天已经具备了剖析和重构的条件,值得理性地研究和总结。
       在玉儿的住处,我看到JDL先生主编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研究文集》(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9年版) ,虽没有时间翻阅,但我感到这研究很有价值。这次粤沪知青的合作和交流,能从感性和理性的结合上开辟对“知青问题”研究的新阶段。
       临别时,玉儿送了我一本她自选的新版诗集《心底的河》(澳门银河出版社,2013-7),里面有一首诗,此时此刻很贴切:
我爱,但不崇拜。
这宇宙,这星空
这山川,这人海。
我知道我渺小
有时恐怖似乎要把我压扁。
但我挺立着
哪怕泪流满面
我也不崇拜。
      
      
      
 
苦海凝缩成的甘泉 - 意义的逻辑 - 意义的逻辑
王国斌:《我的前夫》(布面油画)
 
(题照左2是玉儿,左4是HAH,左6是JDL。除左1外,均为当年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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