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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的逻辑

追求是因为匮乏和向往......

 
 
 

日志

 
 

迷路  

2010-12-25 14:56:22|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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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 意义的逻辑 - 意义的逻辑

 

       刚才还躺在干蓬的草丛中,转眼已是普天盖地的白雪。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不甚清醒的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向天空望去。天空显得阴霾,成片的雪花乘着西北风,漫天地飞舞,给我的感觉这雪不是从天上掉下来,而是从地上卷上去似的。整个世界都铺满了积雪,大地反而显得比天空稍亮一点。

      我意识到自己又迷路了。我经常迷路。不过,以前总是迷路在南方的水乡,或坐船,或乘车,或步行。这次却迷路在北方的雪野上,说不清是北欧还是北美,我有点紧张。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呼吸系统较弱,经不住冷空气的强烈刺激,很容易着凉,然后就是引发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结果就是无休无止的咳嗽,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我知道,在这样的雪野里,是不能停留的,越是不动就越是危险。我必须走,向有灯光的地方走,才能脱离险境。可,哪里有灯光呢?现在我整个人能感受到的,除了是地上的积雪,泛着幽幽的蓝色,就是脸颊上被雪花贴上的寒冷。我抬起被积雪埋没的左腿,开始移动自己的身体。皮鞋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呼啸的寒风中,这细微的咯吱声,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心理上的欣慰感。因为这声音表明自己在努力,在运动,在寻觅,在抗争。

       风刮越大,雪越下越紧。每跨出一步,气也更喘了。寒气经过短短的鼻腔,还没有来得及加暖,就被压进了肺部,胸口一片冰凉。这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狐裘不暖锦衾薄”了。凭着脚踩在雪窝里的感觉,我不断地避开低洼,向高处走去。终于透过风雪弥漫的夜幕,看到远处有座小小的山丘,顶上时隐时现着两点淡红色的灯光。我仿佛感到那是一辆什么车子的尾灯。是的,只有汽车的尾灯才是两盏红灯!哦,今天是平安夜,莫非是圣诞老人乘坐的雪橇,那雪橇上的灯?我得赶紧追上去!我加快步伐,朝着发红光的地方一步一步的挪上去,终于走到了两个山丘中间的谷底。谷底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小山丘,都不很高。我气喘吁吁,脑子里却在转悠,先上左面的还是先上右面的山丘呢?人们不是说,“宁左勿右”吗,那就往左走吧!我折身向左,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去。可是,我的双脚就像被冰冻在地上一样,怎么使劲也登不上去,身体疲惫地倒伏在山坡上。我不禁大吼一声,眼皮睁开了,原来是一个梦!

       雪橇是肯定追不上了,“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醒过来好长时间,我都沉浸在惆怅之中。

      

       (题头照1989年元旦摄于洛杉矶的帕桑蒂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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